（1）决定 我决定和小滨在一起了，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，我觉得自己应该有开始新生活的勇气了。于是在某天晚上，我约了几个好朋友到欢唱K歌，准备与他们宣布我的这个决定。 因为，之前我就与他们说当晚必须盛装出席，一个都不能少。其实，当晚除了我之外，也就四个人，白小非，李南，刘锐，还有喜欢跟同志混在一起的美丽女人倪真。 正当他们几个在抢MIC的时候，我大声的喊了一句，我决定和小滨在一起了。他们全部都安静下来，然后，我就笑着和他们说继续呀。 白小非认真的说着，小天，你真的能彻底走出回忆，那就和小滨好好的一起生活，他是很好的一个人。 白小非大学毕业回到此城之后，当了一名电台DJ，他现在有一个固定男朋友，对方与他一样年轻活力，白小非是我高一的同桌，只是当时我们一直保持着普通同学的关系，高一的第二学期，我转学到了深圳，一直到我读大学的那段日子，他都与我保持着书信和电话联系，直到有一天，他在给我的信中提到了他爱上了一个男孩子。我们的关系从此变为无话不说的知己，因为大家爱着的人都一样是一个男孩子。 突然，倪真喊了一句，小天，不要动，我要给你拍下你现在最真实的表情。这个做杂志的女人，总是随身带着DC，用她的话就是随时准备捕捉最真实的时刻。 我不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样的表情，只是经常在拍照的时候露出牙齿做欢笑状，闪光灯一亮，笑容就自动被打开，并非来自内心。在被拍照的时候，人显得起伏不定，顾此失彼。人物摄影，拍到的无非就是一个人的面具，或者真相。 倪真是白小非大学的同学，这个女人一直和小白混得非常好，所以她与小白的关系非常密切。在我与小白的聚会中认识了她，从此，我们三个人之间就有密不可分的关系。 李南笑的很开心，恭喜了啊，小天，我早就说过你们应该在一起的了，改天要叫小滨请我们吃饭。 这个结局好啊，两个小王子生活在一起应该会很幸福的。刘锐呼出了一个烟圈之后，若无其事地说着，他永远都是喜欢最后一个发言的。 李南和刘锐是小白在网络上认识的网友，后来，互相了解，觉得都是属于真实诚恳的人，所以也变成了非常好的朋友。 这样的夜晚，清醒的人喝醉，克制的人倾诉，怀疑的人相信。后来，我记得我喝醉了，记得流泪了，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。他们也喝醉了，最后，是小白开我的车送我回家的，倪真送另外两个人回家。 ###NextPage### （2）邂逅 某一个星期五晚上，我和同事林以及他的女朋友NANA，相约在本城最旺酒吧NIGHT SHOW.NIGHT SHOW总是有比其他酒吧更好的音乐，更好的气氛，所以总是聚集了超强的人气。 我和他们玩得很尽兴，快乐的喝着杰克丹尼，突然听到NANA喊着，我们好久没见了啊！我这才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，见到了一张陌生的脸，这个人脸上挂着干净的笑容。因为，酒吧的音乐实在太吵了，我们说话的时候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出来。 林与我介绍着，这是小滨，我们以前的同事，现在调到另外一个分局上班了。我看着小滨，对他笑笑。听到林与小滨介绍着我，这是林天，现在的同事。然后，又听到他与小滨说，林市长就是小天的爸爸。 其实，我很反感每次别人介绍我，都会说小天的家长是谁谁，可能这在别人眼里看起来是一个光环，只是，我却觉得这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，我只是我自己。 小滨举杯，他说，小天，很高兴认识你。我与他碰杯，一饮而尽。我见到了他的眼睛，透明略带点淡淡的忧郁，像极了一个我熟悉的人，那个人的名字叫KEN，每次一想到这个人，我的心总会莫名一阵疼痛。 我们四个人，开始不停的喝酒，很快就喝掉了一瓶杰克丹尼，于是又叫了一瓶，那时那刻，我决定自己要喝醉。此刻，酒吧很热闹，音乐非常HIGH，到处都是人，有很多人都随着音乐在摆动着身体，像极鱼缸里游泳的鱼，烟草，香水，汗，酒吧充斥着暧昧的味道。酒吧的背景音乐很好，让人情绪高涨。每个凌晨之后，便会看到它最热闹癫狂的模样。它可以粗野混乱，它可以颓废鲜明，它也可以充斥着敏感的矛盾美感。这就是充满时间和细节要素的城市生活。 我点了一支烟，抽烟，因为手指很长，感觉姿势非常优美，所以，我爱抽烟，对它极其依赖。小滨忽然拉着我说，小天，到我那桌去喝酒。 小滨这一桌，围坐着几个人，他们见到都是冲着我笑笑，但我还是察觉到其中有一个男生对我不怀好意地笑着，应该是充满敌意的笑。我问小滨，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人来酒吧的，在我们那边呆了那么久。 我很快就与他们喝起酒来，他们这桌喝的是啤酒。我不是很喜欢喝啤酒的，一喝起来，我很容易就会感觉头晕的。他们不停的敬酒，我也只好不停的喝着这该死的啤酒，一杯接着一杯，当时，我感觉有点晕，可能是醉了，只听小滨冲着他的那些朋友吼了一句，他在那边喝的是杰克丹尼，你们要喝死他呀。我给他的这一声吼，觉得场面十分尴尬。马上清醒过来，解释着说，没事，喝酒就是这样，大家高兴就好。 感觉小滨用力的摇了我一下，听到他说，小天，不要混酒喝，这样很容易醉的，我叫瓶杰克丹尼，然后我们喝杰克丹尼吧。 我见到他关切的眼神，笑着对他说，没事，我知道自己的酒量，你给我一支烟吧，我的烟放在林那桌了。 我抽着小滨给我的烟，是我习惯的中华，味道很淡，价格却很贵的烟，感觉奢侈。烟总能给我镇定的情绪，那个时候，我发觉我的眼睛有点模糊。人的脸上，最容易泄露真相的，便是眼睛。它透露时间留给我们的信与不信。因为，我知道我不是个坚韧到底的人，所以，我最终无法使自己的心意如天地般无情，并不留下任何阴影，始终还是留下岁月的痕迹。 凌晨两点一刻，与小滨他们告别，只记得小滨坚持陪我们搭电梯到停车场，挥手告别。回家的路上，是NANA开的车，这个飙车女子，让我觉得恐惧又佩服。一路过去，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，因为我们把车牌贴了一张贴纸，所以一路毫无恐惧的飙到100时速。车子开得太快，而我却依然能感觉此时城市，庞大并且冷漠，高楼之间寂静的天空难以见得到清澈的颜色，一到晚上 ，就会散发出颓靡的气味，物质和人群的颓靡的气味以及醉生梦死和此时夜晚的冷清，不过，这些似乎都和我丝毫没有关系。 在路上，林和我说起小滨，原来，在我到这个部门上班的时候，小滨就刚好调到另外一个区的分局上班，但是我们还是属于在同一个系统工作，而且小滨的爸爸是我们这个市总局的局长。所以，说起来，我和小滨都还算是同事。 回到家里，躺在自己的大双人床上，我很快就睡着了，可能是喝多了。那张床长宽都是两米。我喜欢白色或浅蓝的床单。习惯睡在靠墙的位置。因为很久的独身，所以经常感觉自己像是一头热带雨林里即将消失的兽，在光年之外的空茫之中，却没有感觉孤独，只是觉得异常寂寥。这种寂寥，经常觉得冷。 虽然有时，也想找一个爱的男子，但那很难。又有不屑找一个寻常的男子来敷衍。因为知道这已经是不能得到填补的事情。 ###NextPage### （3）又一日 第二天中午，带着头痛欲裂般的感觉醒来，透过窗户的阳光，照射着我的眼睛，我只觉得刺眼，看不到一丝的生气！因为周六日，都不用上班，所以，我也不想起床，就这么一直赖在床上，不觉中点起了烟。烟，让我沉迷，感觉它已经成为一种思维方式，甚至是一种信仰。此刻，感觉我的周围都是寂静的，没有气息，只有我一个人的空间，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是麻木还是欢愉。突然间，爱上这样的空气。 仿佛在一个房间里，度过了生命全部质感的变化，快乐，烦恼，深信，质疑。都是一个人的情绪化。所以，有时，会为这某一刻的感觉而感动，莫名的感动。只因为一直都是存在着的。当它存在着的时候，就已经失去所谓的结果了。 手机传来一条莫名其妙的信息，小天，一起去吃饭！我看着陌生的号码！我对这种陌生的信息，向来是不回或不理的，继续抽烟。一刻钟以后，手机响了。 小天啊，你不知道我是谁吗？手机那边传来让我莫名其妙的声音。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？我很不耐烦的回答着。 是我啊，我是小滨。 哦。我用了15秒钟的时间仔细想了一下，跳出这么一句话，你就是那个同事啊！想起来了。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！ 想知道你的号码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啊！你忘了我们是同一个系统工作的呀，每个人都有一本通讯录的，上面有我们每个人的电话号码的！感觉到小滨在电话那边很得意的笑着。 原来是该死的通讯录出卖了我的隐私。心里暗骂着，然后问他，那找我有什么事情？ 他说，刚刚不是发信息告诉你了吗，一起吃饭啊，见现在刚好是中午了，估计你也是才起床的，呵呵！竟然一个人在电话那边开心的笑起来。 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，理由是我还不想起床。我以为，这会可以挂电话了，谁知道他又在电话那边甩出一句，那晚上去喝酒呀。 我再次拒绝了他，我告诉他，我晚上必须去哥哥家吃饭，所以不能去酒吧的。我把我晚上的安排说给他听，以为他可以挂电话，让我继续安静的赖在床上。谁知道，小滨又问我说，那明天晚上再去酒吧啊！ 天啊！当时，我真想砸掉自己的手机。我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一边抽烟，一边努力平静的告诉他，明天晚上我们再约吧！然后我不容对方再说话的机会，马上把电话挂掉，再直接的关手机。我骂了自己一句，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关手机。 因为小滨的电话，我已经没情绪再赖在床上了。于是在抽了三支烟，喝了一杯加了柠檬片的冰水之后，时针已经指向下午两点一刻。感觉无所事事，决定起床，给鲁鲁洗澡。鲁鲁热爱洗澡，在我用淋浴喷头的热水冲洗它的时候，它都会非常乖巧的摆动身体，它有安静而理所当然的享受的姿态。 鲁鲁是我养的一只斗牛犬。它陪了我很久很久，差不多有四年，虽然在这中间的时间里，我离开家里，但是回家之后，它见到我，依然是那么的亲热。于是，我把它从深圳带回来，每天有一部分的时间是用来带它散步，给它喂食，洗澡。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，喜欢与它说话，告诉它我的心情，虽然它听不明白，喜欢看它搭耸着耳朵听我讲话的样子。长时间的观察它，拥抱它，或蜷缩着睡觉的样子。 时间是下午的三点三十分，自己洗了个澡，喜欢屈臣氏卖的那种沐浴乳。有水果、薄荷、香草，不同味道。喜欢在起床之后，洗一个泡泡浴。做着白日梦。一个午后的时间，就在阳光与泡沫中度过。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，去车库开车，准备去哥哥家。因为，家里的保姆是一个亲戚，所以她每个礼拜六固定要放假回家。在礼拜六这一天，我也必须去哥哥家里吃饭。去哥哥家要过海，大概需要四十分钟的车程。 到哥哥家里的时候，刚好就是吃晚餐的时间。每次过去我都是计算好时间才过去的，自从他结婚以后，我就觉得与他之间变得很陌生。所以，每次他想与我聊天的时候，我都说我困了要去睡觉了。所以，我经常感觉，人越年长，与自己越亲近的人关系越陌生。 第二天早上八点，一岁多的小侄子，准时会把我吵醒，这也是每个星期天早上哥哥家的固定闹钟，起床，洗漱完毕。然后与哥哥一家三口到酒楼与爸爸会面，一起喝早茶。这也是我们这一家子每个礼拜聚在一起的时间，一周仅此一次，而我的妈妈很少会出现，除非她有从深圳回来。 我一直都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，爸爸与哥哥都在谈一些我不感兴趣的话题。中间，爸爸只问了我一句，工作是否适应。我头也没抬的回答他，很好。然后，不再说话。只顾一个人吃着东西。忍住想抽烟的冲动，很少在他们面前抽烟，虽然他们都知道我抽烟这个事实，只是一直都接受不了。所以，我尽量控制着想抽烟的冲动，其实，也是为了保持一时的耳根清净。 很快喝完早茶，各自散场。爸爸回去处理他的公事。在停车场取车的时候，哥哥又再次的重复每次见面都要与我说的话，不要喝太多酒，不要抽太多烟，要按时上班，按时吃饭。我依然什么话也没说，与他们告别，独自开车回家。在路上，我算了一下时间，喝早茶大概用了一个小时，一家人每个礼拜就这么一个小时的团聚在一起。 回到家，洗澡，抽烟，喝水，无所事事，拉上窗帘，然后躺在床上，睡得昏天暗地。傍晚六点的时候，电话再次把我吵醒。又是小滨的电话，他问我晚上几点去酒吧。仔细想了想，我好像没说过要与他一起去酒吧的。不过，我叫他七点到我住的小区等我，因为，我想叫他陪我一起吃饭。周日的时候，经常是一个人吃饭，有时会为自己的孤单而感到可耻。谁都知道孤独的确是一种可耻的感觉，但它却无可回避。总是这样。我们选择什么，就要舍弃什么；得到什么，就要放弃什么。一定要有自己纯粹而坚定的标准，才可以跟着自己的直觉和信念一直走下去。 晚上七点，我见到了这个烦人的男人，他穿着一件Y－3的黑色外套，LEVI'S501经典版的牛仔裤，鞋子是Adidas的，感觉是不经意的打扮，却洋溢着青春和活力。我冲他笑笑，然后就坐上他的车，他开的车是本田的CRV，这个车的外形设计虽然不是很理想，却有很宽敞的空间，也是我比较喜欢的车型。 在路上，小滨问我，现在才七点就要去酒吧呀。 我们去吃饭吧，去成记吃海鲜。说完，我定定的看着他的脸，这是一张英俊而沉着的脸，有着温和的笑容和淡淡的眼神。 他转过脸来问我，你还没吃饭啊！ 是啊！我只是早上和我爸爸他们一起去喝早茶而已，然后一直睡到你打电话过来我才起床的！我实话告诉了他。 他不再说话，但我感觉到车在加速，车子开得很快，所以，只用了二十分钟，我们就到了成记。南方总是会有最新鲜的海鲜。我总觉得，南方的海鲜就是比日本菜里的三文鱼刺身，更能提起食欲，因为，南方的海鲜是非常地道的美食，有种粗旷的美感，当然，我依然热爱日本料理，保持精致的诱惑。而成记的海鲜，算是此城最有名的，因为总是有着味道鲜美的海鲜。 我问他，想吃什么。 小滨告诉我，他已经在家里吃过了，随便点我自己喜欢的食物就可以了。于是，我自作主张地点了八菜两汤。其中有我最爱的象牙蚌刺身和冻蟹。只是在一旁的服务员，很小心的问着我，先生，就你们两位吗？可能这个善良的服务员也觉得，除非两个人都是大胃王才能解决掉八菜两汤。 小滨打断了服务员的话问我，你还有朋友要过来吗？我告诉他，就我们两个人啊！反正我一个人也是点四菜一汤的，照这样的比例，我们两个人这样就刚好。 可能是今天睡了一整天的时间，所以精神非常好，心情也非常好。于是，我开着玩笑问小滨，我们只是见过一次面而已，为什么老是要约我出来，难道你喜欢上我了！ 他很紧张的说着，乱说啦，我只是感觉你这个人很不错，喝酒很豪爽，一般酒品好，人品也一定好。 什么破理由啊！和你说着玩的啦，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。然后，我马上投入到满桌的食物当中。当我每次看着满桌的食物，我总能忘记心中隐藏的所有不快，也许自己也算是个容易满足的小男人。 小滨突然问我，看你的样子，就是一个不良少年。小天，你是不是大学刚毕业，今年有没20岁。 少年？是青年啦！老大。我从满桌诱人的食物中抬起头。仔细的研究了自己，到底哪里像个不良少年的样子，其实，自从回到S市，这座我呆了14年的城市，尤其是回来以后我一直都很低调，一直都是安分守己的生活，剪短了的头发，摘掉隐形眼镜，又戴回我的三百度的近视眼镜，上班时候的衣服又回归到G－STAR或者GUCCI这系列成熟稳重的服装，可能继续戴着耳钉，然后就没有什么特别的。只是觉得自己一直有点张扬，拥有放肆着的快乐。 ###NextPage### 今年我刚好23岁，回到这里已经快5个月。我想了自己二十岁的样子，轮廓清晰而且收敛，眼眸透明，那样的快乐，很少掩饰自己真实的心情。 小滨一边抽烟，一边若无其事的说着，我问过我爸爸了，他说你到我们这个单位上班不久的。 我接过他的烟，轻松的吐着烟圈，保持神态轻松，告诉他，我刚回到这里不久，我爸爸就安排我到这边上班了。我啊，算起来大学应该只读了一年，然后我就去美国了，之后又回到这里了。我实话实说，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，可能他的眼睛给我一种诚实的感觉。可以让我有安稳。 然后，我叫服务员结帐。小滨又开始说话，你怎么吃那么少啊，只吃了还不到四分之一的食物啊！而且你今天只吃了一餐，这样对胃不好的。 走啦！晚上我们去ZERO喝酒！我看着他关切的眼神回答他。然后拉着他，走出成记。这一顿晚餐，我们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，比我早上与家人一起喝早茶的时间多了快一个小时。其实，他还不了解我，每次看到满桌丰盛的食物，更多是满足视觉享受，我�男模苣芨芯鹾苈悖梦矣幸恢旨业母芯酰芪屡？赡芤恢蔽叶既鄙僬庋奈屡裕倚枰� 依然是小滨开车，车里的音乐响着"我离开我自己"，杨乃文唱着"用天真换一根烟的光阴，我离开我自己……"此刻窗外城市的夜晚，下着断断续续的小雨，但依然持续盛放着她的颓靡与腐烂。 忽然间，我爱上这样的感觉，这样的夜晚。我爱夜！ ZERO可以说是拥有本城最棒乐队的一间酒吧，每个晚上10点以后，酒吧的乐队总会尽情的洋溢着他们的原创音乐，以致把我们带至最HIGH的情绪。虽然这只是一个小时的精彩表演，却足以让我们的心一直荡漾着。而且，持续，不间断。 我们是9点50分抵达ZERO的，酒吧里，又是灯红酒绿，空气因为烟草，酒精和体温变得温暖，又是象火一样的男女，在消磨着自己的身体与灵魂。象一群饥饿的难民在觅食，火速的填充着自己空虚的胃，忽略了食物的味道和质量。 小滨问我喝什么酒，你喜欢喝杰克丹尼吧？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，他就已经叫服务员给我们拿来一瓶杰克丹尼，并拿出一张信用卡让他去刷卡。 其实，我喜欢ZERO的原因，更多是因为里面的装潢。墙上挂着漂亮的木框图片，大部分是酒的广告，绚丽的颜料配上夸张的英文。从唱机里流泻出来的音乐却是谋杀身体的舞曲，充满粗糙的声音。穿白衬衣，打着领结的年轻男孩，站在吧台后面。背后靠的橱柜上摆满各种年份的酒，威士忌，白兰地，红酒，还有不知名字的瓶瓶罐罐，那是如情欲般让人沉浸的液体。清醇甘甜的酒精混合着血液的气息。 我问小滨，今天晚上晚上难道就我们两个人喝酒吗？ 他很坚定地回答我，是的，就我和你，我只想和你喝！ 拜托，两个人喝酒很没意思的呀，再说，我们又不是很熟悉的朋友，两个人喝酒更不好玩的，叫上你的朋友啊！我认真的与他说着。 他再次告诉我，今天晚上我只想和你喝，不想与我的那些朋友喝酒。 我喝了一小口酒，说着，两个人喝酒真的挺没意思的，既然你不叫你的朋友，那我就叫我的朋友过来喝酒了呀！我叫个漂亮女人过来，顺便介绍你们认识。然后，我不怀好意的一笑。 他说，行啊！没事，你高兴就好！ 我没再说话，给倪真发了信息，女人，过来ZERO喝酒，有帅哥，速到！因为，我知道只要我加强有帅哥这两个字，这个女人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奔过来的。 我和小滨没有再聊天，只是两个人都是在不停的抽烟与喝酒。很快我们就喝掉了半瓶杰克丹尼。 一个钟头以后，终于见到一个艳丽的女子，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裙子，披着一条白色的毛毛披肩，化着蓝色眼影，淡淡的腮红，耳朵上挂着有DIOR这个LOGO的细长耳坠，手上还不忘挂着一个樱桃包，摇曳地向我们走过来。 我与她拥抱，在她耳边悄悄的说着，死女人，这么迟才过来。因为她抵达的时候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 只听她悄悄地说着，这是你的新欢吗？ 我这才想起我还没与他们介绍彼此。于是，和小滨说，这个是女人，叫倪真。然后听到倪真在一边不顾淑女形象地大喊着，什么啊，我本来就是女人，而且是个美丽的女人。 我也大声的喊着，可能只有在黑灯瞎火的时候，你才敢说你是个美丽的女人吧！又与倪真介绍着，这是小滨，我的同事！介绍完毕，喝酒。然后，拿起酒杯，与他们干杯。 接下来，我一个人在一边抽烟，喝点小酒，小滨和倪真两个人玩起了筛钟。很快他们就喝空了杰克丹尼。我以为，可以离开酒吧，准备回家了。谁知道，倪真又叫服务员拿来一瓶杰克丹尼。 只听她对我说，小天，你这个同事不错哦，一般酒品好，人品就好！所以，今天晚上我要与他一决高下。 听完倪真说的话，我已经不知道回答什么好了。不过，我感觉这两个人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故事，因为两个人说了一样的话，一般酒品好，人品就好！所以，只能放任他们两个人继续喝酒寻乐。 整个晚上都是在不停的烟，还是中华。倪真抽的烟是自己带来的520，用她的话是因为喜欢它10公分的长度，更能使它显得艳俗，她曾经说过，因为这多出来的1公分，能够让人感觉时间停顿得稍微长久一些，如果感情也能如此一定是很美好的事情。 此时酒吧的音乐越来越HIGH，不由自主地摆动身体，跟着音乐跳舞，我很想和他们两个人说话，可暧昧的夜会让任何的语言显得是一种奢侈的行为。在舞曲间，只见得我们的心脏瞬间荡漾又瞬间衰竭，灵魂在飞，灯光迷离，表情呆板，错乱的舞步，晃动的身体，觉得对感情无能为力，连情话都是用喊的，这样的浮华世间，我们的寂寞无出其间。 凌晨两点一刻，终于把酒喝完。小滨已经有点喝醉了，我们三个人走向停车场的时候，他竟然要由我搀扶着。倪真依然清醒，她和我说着，小天，这个人不错，以为我是个不会喝酒的女人，老是让着我，你好好照顾他吧，我先走了！然后，一个人开着她的POLO回家。 开着小滨的车回我家，他就坐在旁边，在回家的路上，树影与月光交织的狭窄街道，夜色深浓，但依旧有寻欢的人群，盛装夜行，却也不胜颓唐。小滨忽然梦呓般的说着，小天，我为什么要遇见你。 我狠狠的骂了他一句，我在开车，别说话，快点睡觉！ 没办法，又不知道小滨家住在什么地方，只好把他安置在二楼的客房里。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，洗澡，换上睡衣，躺在床上，一边抽烟，一边不停的跳换电视频道，凌晨三点多的确没有什么精彩的节目，有也是港台的一些粤语长片，仿佛播放这样的电视剧也是为了一些回忆，就像这么一些黑白片。 第二天早晨八点二十分，闹钟准时把我吵醒。洗漱完毕之后，换上制服，打上领带，顺便带了一套便服，以便下班的时候换回来。下楼，经过客房的时候准备叫小滨起床。原来他已经离开了，在一个烟盒上写下：小天，昨晚我喝醉了，再联系。 直接到楼下喝了一杯牛奶之后，顺便把小滨留话的烟盒丢到垃圾桶里，去车库取车，开始一天的工作。
（未完待续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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