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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个同志,你就美着吧!

2016-4-21 07:10| 发布者: admin| 查看: 563| 评论: 0

摘要: (一)题记——青春是一个可怕的东西:它是由穿着高统靴和化装服的孩子在上面踩踏的一个舞台,他们在舞台上做作地说着他们流行的话,那些话他们狂热地相信但又一知半解……(米兰·昆德拉)我小时候最早的游戏是被父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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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一)

题记——青春是一个可怕的东西:它是由穿着高统靴和化装服的孩子在上面踩踏的一个舞台,他们在舞台上做作地说着他们流行的话,那些话他们狂热地相信但又一知半解……(米兰·昆德拉)

我小时候最早的游戏是被父亲的棒子打。后母站在父亲身后。我跑,被父亲的棒子打。我跑。再被父亲的棒子打。我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打我。(尽管我贪玩、喜欢做游戏。不过,我最多的游戏仍是被父亲的棒子打。)

奇怪那时我对什么都不恐惧,除了怕老鼠。因为一次做梦,梦见老鼠钻进被窝,把脚趾咬出了血,便看见母亲全身是血。我喊着哭醒了,从此怕老鼠。

我的童年就在父亲的棒子下、有老鼠的梦里过去了。

进入重点中学,所做的游戏不过是看书、看录像。

我开始读米兰·昆德拉的《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》,知道了媚俗。我便叫嚣——我成了自由的孩子,结果成绩一降再降。

后母不再管我,她要照顾她那笨得要死的儿子。我不恨她,只要她不阻止父亲给我钱。尽管我贪玩,尽管我的游戏中还有被父亲的棒子打(他好像不打我他就难受,尽管我很少回家),我的成绩还在班级中游。这让我三年后走进了一所普通本科院校。

其实,那时我一直就想养条狼狗,咬死讨厌的老鼠。然我怕它被父亲的棒子打死,被他的那个笨儿子折磨死,便打算还是不要养,让心中的那条狗活着。

与阿武相遇是很偶然的。我急着要找一间房子。那天。大街上。他是挎着吉他闯入我的视线的。他见我便笑,笑得山花烂漫。(鬼知道他笑什么)我们合租了两室一厅,房钱对半付。

阿武得了肾结石,他的卧室可以拧得出水来,我便与他互换。作为回报,他开始教我弹吉他。我知道我的那双手很笨,它只适合被父亲的棒子打,学弹吉他很难。见他急出了汗,我说别教了,咱们去散步吧!他便在广场上、夜空下,为我弹奏曲子。他梦想有一天成为摇滚歌手,由我作词、他谱曲。我说这个梦太遥远。

不知道为什么他成绩总是很差,而且是经常性的抓补考。我说是经常性的,他懂什么意思。他说他只要一看书就头疼、眼痛,痛得会流泪。我说我会拿线把它们串起来,用来证明你学习的刻苦。

那次过生日,他送我一盘唱片。翻听《友谊地久天长》。他说我是他最重要朋友,我很感动,然我知道,我不需要定格在这个界限。他便带我去郊外,骑山地车、攀山、看夕阳、游大海。

阿武晚上去夜总会唱歌,我去做家教,然后相约一起回到住处。

这样的生活有些非同寻常,但决非不正常。

我却决定远离,企图改变我们的关系。

夕阳依旧那么美,好像若干个世纪就停在了天边。我花钱去买空洞的香烟,独自数圈圈,让自己全裸在夕阳里。他骑着单车找我,喊我的名字。

见我嘴上叨着烟,他一下拽过来,摔在地上,狠狠地踩,把所有的愤怒都用在脚上,致使烟头下的青草面目全非。我瞪大眼睛看他的表演,这个梦想成为摇滚歌手的大学生,用牛仔裤下的黑皮鞋强暴了这些青草,并使他们迅速流产。

回过头,他猛地把我拉起。一句话不说,单车扔在地上,骑上车,头也不回。

我拼命追,狠狠地踹他的车,使他翻进水沟。污水弄得他像刚吃过屎,刚从厕所爬出来。

我乐了,他也乐了,笑得山花烂漫。我们尽情呼吸,把所有的不快呼之而去。

返回夕阳,游进大海。这时夕阳成了上帝的贵宾,她象圣母玛丽亚一样圣洁、美丽、慈爱。在她目光的抚摸下,我们尽情翻打,最后倒在草地上,倾听大自然的声音,倾听我们的呼吸、心跳声。

我说你应该带着那把吉他。他便站起来光着身子手足蹈、尽情歌唱。他累了,趴在我身边,用眼睛同眼睛说话。

"子木,你是对我最好的人!" "不。" "你是。" "不,我不是。"此时,我可以悠闲地欣赏他那充满诱惑的一张脸、叫人心碎的一张脸。

然后他吻了我的唇。从未有过的温柔从颈部、背部直到腰部,他的双手在我的肌肤上游走,我感觉到他下部的硬挺和浓重的喘息。

"不!"推开他。

"不。阿武。这不是我们该做的事。这不是我们想要的。告诉我,阿武,这不只是你想要的。"阿武呆呆地跪在那里,一言不发,那时他象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
那段日子,我们开始不说话。他开始吸烟,比我吸得更甚。他把吉他挂在墙上,尘封起来,不再碰它,手中的烟换了一支又一支。

我们开始面对面吸烟。猛吸一口,含在嘴里,喷在他的脸上,他也这样做。这时,我已不再像开始吸烟时那么咳嗽,偶尔咳两下,他便帮我捶背。两个人的食指、中指都熏黄了。

我们不可以活得那么洒脱,这里没有自由的空气,我可以听得见嗡嗡的声音,从一只耳朵传入另一张嘴巴,从一张嘴巴传入另一只耳朵。

我们开始出现矛盾。其实这些矛盾一直就存在,只不过彼此不愿承认它们的存在,一旦我们两个走到了一块,它们便暴露出来。于是我们开始吵架、抡拳头,打得鼻青脸肿,然后我们又在一起吸烟。

我说我们简直是疯子,他说他是精神上的圣徒,他的精神并不糊涂。他知道他想要的生活。他说你很美,象个天使。

春天总是有些狂躁,带尘土的风,叫嚣的人群,发情的种马。

阿武还是抓了补考,我拿他没办法,他拿自己也没办法。他说——我还是要看书,好等你把我因看书眼痛而流的泪串成项链给我。我说你等吧,等到我死。他说——我愿意,因为你是我的思想,我是你的生命,我死了,你才会死。

我想阿武肯定发了神经,竟主动提出去看书。我说走吧!骑着山地车满头大汗,躺在草地上,起来已过了两个小时。

看书吧,小伙子。

他傻傻地看我。

好吧,我教你练瑜伽术。我说听我的,两腿——最后把眼睛闭上,别动。

这时我可以更仔细地欣赏他、关照他。轻盈俊挺的鼻子、紧缩固定的唇。

一种召唤牵引着我,轻轻的触到了那温柔、厚实的两瓣。他睁开眼,跳了起来,嘴角挂着安静的微笑。

阿武把我搂在怀里,我可以感受到那颗怦怦的心。他的手指开始在我的背部游走,用手指拥抱、用手指散步、用手指亲吻、用手指感受 一切可以感知的生命真谛,我开始沉浸在这种生命的伟大、肤觉的奥妙之中。不需要回忆、不需要探索、不需要冥想,而只需轻轻地一触,瞬间即被感知。

没有了思想、没有了意识,一切都那么自然。青草地、夕阳里。我说我们还都像个孩子,在做着梦幻般的游戏。

他说——我爱你。

与此同时,我好像看到了殷红的血,它叫我眼前发晕,仿佛四周都是红色——就是这种红色包裹着我,使我降生、使我的母亲在生命中退去。

我说其实我们不该这样的,真得不该这样的,他只看着我发笑。

阿武仍去夜总会唱歌,而我正攻读中文课程,准备考研。

他问我你爱我吗?我说爱也不爱。

紧接着毕业了,我获得了学士学位。他说你不要再去啃书本了,你作词、我谱曲。就这样,没说什么我就跟他走了。

这叫我的父亲很生气。他说不再管我了,后来他开始叫后母给我寄钱,我收到的远远没有父亲亲自寄给我的那么多。我不希冀她会给我爱,只要她不阻止父亲给我钱,不去让父亲不给我钱。

时间像尿出的尿,一泡一泡又一泡,一年一年又一年。我已经24岁了。钢筋水泥的城市里我没有什么朋友,我关在屋子里吸烟、喝酒、作词。阿武仍去唱歌,很晚拎回酒来。

这样的生活就像垃圾、一堆狗屎,我们就象狗。

我的气管开始有些喘,他劝我不要再吸,小心肺子全黑。我骂他混蛋,不是因为你我可以读硕士、博士……他成了我的出气桶。阿武说你不能远离我,你生来就是我的,我们是上天造的一堆狗屎。我开始大哭,我想知道我爱他什么,他什么地方值得我爱。我渴望了解。

他便弹起那把老吉他,刺激我脆弱的神经,温暖着我,让我入睡。

在睡梦中我牢牢地抓住他的手,生怕他会远离。那么我便真得一无所有,没了烟、酒、床、吉他、音乐,没有了他,我会没了我自己。他说音乐是你我的情人,音乐会使你我变得安静、圣洁。入睡吧!有我在你身边。

而第二天。肮脏的空气让我窒息,难闻的气味让我呕吐。爬起来,冲进洗手间,我要把胃肠呕吐出来,呕吐出另一个我来。他便站在身后,捶背、递毛巾。我说我恨死你了,让我们去死吧!

我的精神充满了欲望,你满足不了我,给我点海洛因吧!他用粗大的手掌打我的脸,直到我的牙流出了血。"你不想活了,你要吸毒!?"或许死亡的状态才能给我的灵魂以安慰。我的灵魂在肉体里沉睡,没有意识、没有生命——我会游离于我自己。偏偏有一种东西把我牵转回来,使眼睛牢牢地定格在阿武的身上,我问自己这便叫爱吗?

真得受不了。一天,我写了封信,挎着他给我的那把吉他,狠狠地踹了一脚门。远离了这个肮脏的小屋。

漫步大街上,我不知到哪去。高楼大厦、车流商品,那些都不是我的。这个城市里,没有我认识的人和认识我的人,我没有亲人、朋友。

在一个僻静的角落,倚在墙上。今夜音乐是我的情人。弹着阿武给我的那把吉他,弹着他教我的曲子。靠在那里,我弹了整整一夜。

我开始想象他看到那封信的情景,我还是舍不得他。我骂自己,你这个贱人!

我得去人才市场,得混口饭吃。那里的人非常多,像群蚂蚁,一群没食吃的狗。我说我必须挤进去,哪怕只下一点猫食也好。我被一家小报社聘为编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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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走到夕阳里。她还是那么圣洁、美丽,象若干个世纪就坐在了那里。

看到草地上的烟头,我环顾四周,找不到阿武。海边有他的黑皮鞋。

我说他妈的,你这个杂种就这么死了,你以为死了我就会放过你。

踉跄地步入湛蓝的海水。我感觉到它的咸味,绿色的胆汁爬上了舌尖。

"子木!子木!"转过头——阿武这个混蛋——不远处的乱石旁。

"不!"我摇着头。泪,它是痛苦的花朵。"我们完了,我们完了。阿武,知道吗,我们完了。"我听得见嘶哑的声音。

"子木。别冲动,回来!有我在你身边。"

"你别犯傻了,我们都还象不懂事的孩子,我们所做的就像一场游戏。"

"子木,相信我!"

 "我们不要再骗我们自己了,我们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活、该怎么活,我们只爱我们自己。"

"子木!子木!"海水淹没着我, 他象个临产的孕妇喊我的名字。

被死亡牵引着,我想是生命在召唤我——我需重生。我听得见他游水的声音。

混蛋!在水中自杀是多么难,一个会游泳的人——他的身边还有一名游泳高手。

他把我拖回滩边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他说你死,你就什么都没有了,你就更不知道怎么活了。

听着他唠叨,慢慢睡去。醒来,我发现又躺在原来的床上。

阿武在身边深情的望着我,抚摸着我的发丝。此时他象一位慈爱的老父。躺在他的怀里,只要一闭上眼睛,整个世界就是我们两个的了。只要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,我就感到很富有。

后母寄来的钱越来越少,我已不在乎她能给我多少钱。我心里开始感谢父亲(这么多年来,一直给我钱)。

我开始教别人弹吉他,用阿武教我的教他们。城市的好处在于人多,很少人认识你,他们不问你怎么生活,只要你能教会他们弹吉他。用音乐抚平他们所谓的伤痛,而我换来得是沉甸甸的钱。

这样的生活似乎真得缺点什么。我对阿武说我们要个孩子吧。

"我们能造出来吗?" "去领养一个吧。"他说:"好吧,我明天到市场买一条。"第二天晚上,他真得就领回了一条狼狗。不知为什么,它竟对我有好感。狠狠地踢它,也不咬我,还给我咬回一只老鼠,天晓得它是从哪弄来的。

我们习惯了带着狗去晒太阳。它在一边伸出长长的舌头,阿武在太阳伞下,摸着他白白的肚皮,他比以前瘦了。

一天,阿武领回来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

阿武叫他游戏,我说这个名字不好,它让我想起被父亲打的童年。不过阿武坚持这么叫,游戏也喜欢听他这么叫,阿武也坚决叫我这么叫。

阿武的指导下,游戏的吉他弹得相当不错,而且他很有灵气。

一天,我起得特别早,游戏的门开着。

他跪在床上。两嘴紧闭。大眼睛瞪着我。蓝色灯光衬托着他宽厚的胸膛、健美的腹肌。

来到床边,游戏痴迷地望着我,像个孩子——天真、甜美。

把他抱在怀里,抚摸着白皙的脸庞,我感到他像个极需母爱的婴儿。

游戏却说——我幸福死了,我要跟你在一起,我不要你跟阿武在一起。

我给了他几个嘴巴——不要再说了。

游戏说子木!子木!我晓得你同阿武的关系,我听得见你们的声音。

他抓住我的肩膀。"子木!我知道你要,你说你爱我,我去杀了阿武。"我狠狠地打了他,打得他鼻青脸肿,他硬撑着不还手,只擦擦嘴角的血,瞪着我。

随后,游戏拎起衣服出了门。那时我愣在那里。等他不在视线,才开始大喊游戏回来。

几天以来,阿武没有回来,游戏也没再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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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二)

坚韧地活着,经历困苦与绝望,心中始终充满渴望,去找到光亮。

几天以后的一个上午,子木仍没吃过饭,就将身子缩在院子的摇椅里。

阳光耀得眼睁不开。一个黑影从刺白的光中走来,阿武牵着游戏回来了。子木像没瞧见任何东西一样,半合着眼,木然地望着太阳和来者。好像自己只不过是阳光下摇椅上的一粒尘埃,有什么事会与尘埃有关呢?

阿武微笑着,子木看不清,也不去看清。

"子木,你看,游戏漂亮吗?这几天,我给它美了美容。"说着,把游戏拴在摇椅下,顺手搬来一把摇椅,与子木并排坐着。

温度越来越高,院子里只有阿武的摇椅声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已过了晌午,身上晒得暴了皮,生疼。

"饿了吧,我去给你煮碗面。"不等阿武回应,子木径直走向厨房,划了根火柴,蓝色的火焰喧闹起来。添水,盖锅。一切都了无生趣。

一双大手从身后游走到腰际,紧紧扣住了子木,使他几乎不能呼吸,却没有知觉,只有空白。

阿武的头在子木的背上摩挲着,就像要埋进去一样。子木依然呆站着,像望着锅和火。

阿武的脸紧贴着子木的背,一动不动。

时间就要凝固了,空气里却弥漫着潮湿、隐忍。就像几个世纪的孤寂,延绵着悲伤。

水汽喷得锅盖滋滋地响,水开了。

那就开好了,为什么要如此吵闹?还发着脾气踢打着锅盖。

"我去拿面。"几个字从子木的嘴里漏出来,毫无力气地飘落在空气中,微微振动了阿武的耳膜。他却没有松开,反而拥得更紧。

如果可以,人的一生只是一个姿态那又有什么不好?就像荒野里一棵树的张望,神女峰的望眼欲穿。信念如此简单,就是坚信地充满渴望地等待,无论多少日夜。

在子木的记忆里,这是阿武第二次在身后将自己拥向他。

那是一个黄昏。是子木说"我觉得我们不能再在一起了",阿武说"嗯,绝交吧,就可以一刀两断了"之后,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又走在一起的一个黄昏。尽管这里仍没有自由的空气,仍然有嘈杂的声音,他们还是在一个晚霞洒满天边的黄昏走在了一起。阿武依然走在子木的左边。

走走停停,停停走走。牵着手,走走就好了。没有语言,也不需要任何语言。子木喜欢这样的感觉。

在老榆树前,那片松树林旁,阿武停下来,双手抚过子木的脖颈落在子木胸前,将下巴搭在子木的肩上,左脸紧贴子木的右脸。两个人依然走着,只是步子小小的。子木挪移一下右脚阿武也挪移一下右脚,子木挪移一下左脚阿武也挪移一下左脚。虽是傍晚,天却红了脸,望着他们,望着望着就合起眼作起了梦。那是子木身上的草木香,飘浮着,鸟儿也睡了。

子木用清水煮了很大一碗面。阿武大口大口地吃着:"真香。子木,你煮的面就是好吃。哦,盐好像放得少了,有些淡。"子木仍不作声,其实这次煮面他忘了放盐。

躺在床上,子木合了眼,阿武仔细地端详着他。那是一张平静、温驯的脸,一张纯真像孩子的脸,如果他不睁开眼,阿武觉得这是一张他可以控制的脸。他怕看他的眼,却禁不住去看。阿武心里现在是踏实的,安心的,他晓得只要子木不吵闹,不避开他,即使子木一句话不说。

即便合上了眼,子木知道阿武正在观赏着他。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难看,几天没有洗脸,没有洗头,他现在应该是一个什么样子呢?丑陋着就如家乡的石头。

在阿武眼里,没有丑陋与美丽,他只知道是这么一张脸,他只要看到了就不再想把眼神移开的一张脸。在这张脸旁他可以合衣而睡,可以全裸而眠,可以开着窗开着门就进入梦乡,无论多累,只要躺在这张脸的身旁,他就可以舒适地睡到天亮。望着这张脸,他觉得自己会忘却很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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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武斜躺在子木的身旁,右手抓着子木的左手,两手五指交叉,时而用力,夹得子木的手指生疼,然而子木心里却是喜欢的。

一滴泪从子木的眼角流下。阿武把他的头搂在胸口。

"哦,子木。"子木鼻子一酸,渐渐哭出了声。

"阿武,我们怎么了?我们到底怎么了啊?" "没,没什么。"子木哽咽着。

阿武也从未觉得自己竟会如此地脆弱,除了那次在海边他心痛过。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呼吸,拍打着子木的背。不知何时,他们就这样睡着了。窗外星星闪着清白的光。

第二天九、十点钟,子木醒来的时候,没看见阿武。在他打好豆浆,烤完玉米饼后。阿武手里拿着个东西回来了。

"瞧,这是什么?"便放在桌上开始吃东西。那是一朵水晶百合花。百合花是子木最喜欢的花。

"阿武大叔从哪儿个地摊得来的?" "呵呵、呵呵、呵呵。"阿武看着子木摇着头。

"是不是玻璃钢的,要不我试试?" "呵呵,吃饭吧。"吃过饭后。阿武说"子木,我们打扫一下屋子吧。有好久没有打扫了。" "游戏呢?""弄丢了,说不定哪个老头会捡到,回家拴起来了。"(后来子木知道阿武在地摊把游戏卖了。)

"哦。" "你瞧你那张脸,哈,真是大叔了呢。都长胡子了。" "也别说我,看看你那张猪头,就像刚拱过地。" "阿武我们拍张相片放在床头吧。" "你不是不喜欢拍照的吗?怎么,不怕我太帅了。" "算了,不想拉倒。" "去去去,大叔一会儿就领你去。"不晓得阿武从哪里弄来的钱,他与人合伙开了个小酒吧。子木出去找了个剪辑片子的工作。他喜欢上了那些有内容的画面,不用旁白就有生命的东西。偶尔他会去阿武的酒吧坐坐。阿武给子木买了个传呼,在他不回来或在很晚回来的时候就会给子木发信息,道一声"晚安",子木枕着"晚安"就会睡去。有时阿武会回来做晚饭,他会为子木煮粥,为自己煮一碗面。子木会给他一些奖赏诸如"你煮的粥真香啊".平淡的日子就像流水,子木喜欢这种感觉,有时他会恍惚起来,这是不是在作梦,这是不是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。

一天,阿武与子木喝粥的时候说"我妈可能最近会来。""哦。"阿武妈来的那天,子木正在做饭,他上身系着个围裙,手洗着甘蓝。屋内传来吵闹的音乐,子木点着头,扭动着腰。水冲洗着菜。当阿武妈一声不响地出现在子木眼里时,他差点叫出声来,只感觉嘴张得好大,下巴要掉下来。

"请,请问您是哪位?"好久这个屋子里不曾进过什么人,这个穿着白色休闲制服的女人的出现,让子木一时呆住了。

"你又是哪一位?" "我,我。"子木不知应该说什么,尽管他知道这应该是阿武妈了。

阿武妈环顾了一下屋子,只需要环顾一下就好。

还没说请坐,阿武妈就已出了门。

子木呆坐在沙发上,笑了笑,甘蓝从手里滑落下来。

屋内飘荡着吵闹的音乐,水哗哗地流着。

傍晚阿武回来后,一直没有说话。

子木趴在他的肩上,笑着,"怎么不喜欢吃我煮的面了。哈,我给你煮点别的吧。"阿武在吊床上露着肚皮晒着太阳,一个三四岁的男孩坐在草地上玩着玩具,男孩边的一条狼狗吐着舌头。

阳光中阿武恍惚看到子木走来,他看着阿武笑,满脸的平静、祥和。

"是你吗?子木。" "是我,阿武。" "你,你还好吗?" "我还好。你呢?" "我也还好。" "哦,那个男孩是谁?" "可口!过来。" "爸爸,这个人是谁?"" "我不是告诉过你还有个二爸爸嘛。" "二爸爸?爱爸爸,你可以抱我吗?"子木轻柔地抱起孩子,在他的额头亲了一下。

"阿武,好久没有吃我煮的菜了吧。"子木走进厨房,削了四只梨,切半、挖出籽核,加了些糖和一瓶干红。在锅上闷了会儿。在锅热着、将梨盛出放盘晾着的空档,子木环顾了一下阿武的屋子,那是一个"家"的屋子。

将梨放在冰箱冰了会儿,子木说好了。

阿武微笑着,品尝着。这是子木走那天做的一道菜,子木说叫贵妃梨,"哦,还是叫醉梨吧。"凉凉的、甜甜的、涩涩的——阿武品着,想着,如果那次是酒梨(就离),而这次是不是久离?

子木的双眼微笑着,阿武也笑着,他们就这样看着,笑着,宁静着。

恍惚中,阿武醒来,可口摇着他的身,叫他下来陪他玩。

阿武一直不明白子木为什么从来不问及有关自己的家事,也从不问及自己将来的打算。是他早知道了结局?还是故意逃避?如果都不是,是什么?是珍惜?是相守?是正在经历?

但他心里是欣喜的,他知道子木真心地喜欢过他,而他也曾真心喜欢过子木,这是不是就是子木不去问其他的原因?

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,它只是其中很重要很重要的一部分。当我们不能选择,不能摆脱,不能解决,有时我们必须选择分离,有时我们必须选择一走了之——不是不爱,不是不努力去爱。这,子木是不是早早晓得,在将白面煮成了面条、将米煮成了粥的日子里,当手里理着菜心时,他是不是也静静品味、用心相守?

(爱情可以是两个人的事儿,也可以是很多人的事儿。子木晓得阿武也可以有另一种幸福,那就好了。)

——作于2006年后记:曾经有过一段时间,我没有子木这么洒脱——"痛可以很痛,但,很快就会过去,会结疤,不是吗?"阿凤说"妈的,爱一个人,就得非要在一起啊".喜欢一个人,当然最好能够在一起,还有什么比这更美的事呢?但不是不计一切后果和背弃责任,让两个人成为孤零零的弃儿。

有时,我为子木和阿武感到庆幸,在他不知道什么叫作爱,阿武也不知道什么叫作爱的时候,也没有想过他和他会相遇,只不过是你在我身边走过,我在你身边走过,或许他们相遇过好多次,却仍是你不记得我,我不记得你,而终于有一天,他们牵着手走在了一起。

(哈,爱情就是那一天,我们已不记得是什么时候,一开始就好像很熟了,我为你拂去灰尘,你给我倒了杯冰水。)

有时我在想,阿武再次出现在子木面前,子木还会爱他吗?

当然会!

但已不可以回头,已不可以是同一种爱。

我还记得这样一个画面:那一天,阿武与子木吃了顿饭,子木要送阿武。

阿武说"不用送我了,从这条路你就可以走回去了。" "我说过要送你。以后可能没有机会了。" "怎么了?" "谁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呢?说不定明天我就会被车撞死了呢。"子木笑着对阿武说。

其实我想子木知道,我想阿武也应该晓得。

阿武叹了一口气,站定,眼望着子木。

子木抬头,仰望着他。

阿武似乎想要说什么。子木微笑着望着他,轻轻摇了摇头。

上帝觉得他们已经站定的太久了。

便走开了。


鲜花

握手

雷人

路过

鸡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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